早上到碼頭,繼續開心出海第二彈,船長卻說: 今天早上友船沒找到鯨豚!!! 秋天到了,果然鯨豚狀況不同~
還好出港後,另一艘友船找到了一小群飛旋,等到我們接近的時候,動物已懶洋洋,已不甚願意停留在水面,仍有幾隻盡責的敢死隊來船首晃蕩~
這群都沒有旋轉,遠遠看到在友船附近時有旋兩次。飛旋對船很敏感,母子對也好幾隻,不是很容易親近~還好船上在良好的解說帶領下大家能靜心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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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一樣彆扭的旋旋 |
回航路上,和年輕船長討論大頭的去向,裝發報器的想法等等,他都很支持也很好奇~ 一點一點累積 一點一點填補。
A ship in port is safe, but that is not what ships are built for. Sail out to sea and do new things.
還是去出了賞鯨船的趟次,一方面覺得可以補些照片,一方面覺得快回台北了,想有個不一樣的觀察鯨豚心情。
今年夏天大部分的觀察鯨豚時都在工作,無論相遇鯨豚時是否在穿越線上,腦子都停留在如何獲得更好的Data ,更有品質的觀察,讓大家都有收穫。雖然仍有許多鯨豚的目擊,精彩的或是意想不到的動作,但沉甸甸的重量壓到後來有點喘不過氣。
終於等到颱風浦公英過後湧浪變小,早上搭了十點半的大多,出港不久聽到船長在講無線電,外面有瓶鼻海豚群。很好的運氣,碰到湯湯的解說,和想好好親近的瓶鼻海豚。瓶鼻群對船很主動,在兩艘船前晃來晃去,也有不少次跳躍。 不過有幾隻消瘦和皮膚狀況,還是會擔心牠們。能專心拍專心看牠們的每個小動作,的確療癒了30%。
還是希望開開心心的看著你們~
回程後,跟湯湯說: 想讓今年夏季的出海留一個美好的回憶,是專心跟鯨豚互動的喜悅,用這樣的溫度回台北去面對繁重的作業,也許撐得住。湯湯說: 她一直記得我們共同的朋友說: 我們要能穩穩地站在小多上,穩穩地出海。
最近幾天幾件事塵埃落定,剩下就是好好將今年完成,做好名符其實的族群生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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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了TAIBEF最後第四場的研習,覺得要多花時間在DATA清理和運作上~ 很需要靜下心。
2012年是花紋海豚命名的兩百周年,歐洲的研究者與當時在英國攻讀博士的陳瑩籌備舉辦第一次花紋海豚大會,串聯地中海周邊與歐洲的花紋人。 當年會議報告檔案。
臺灣的部分也在今年有正式的文章發表 :
Ecological and Bi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for the Risso's Dolphins (Grampus griseus) Off Taiwan, with Conservation Evaluations on Potential Anthropogenic Threats
而今年確認世界鯨豚哺乳大會(WMMC)要辦花紋工作坊2.0 ,更加確認今年一定要來參加了,想認識更多花紋友人們~ (今天與會的人講到花紋的眼睛都會冒出愛心)
一個下午短短的聚會很難滿足大家,因此精簡了幾個主題:
1. Scars 紀錄片中的研究團隊Nova Atlantis Foundation (www.nova-atlantis.org)由領銜的Dr. Hartman報告了他們使用空拍機的研究行為的結果,主要分析同步下潛模式(synchronized diving)討論不同的性別與社會結構的差異。
2. DolFin 電腦AI辨識花紋群體 由軟體工程師和生物學家結合的成果,透過有系統的個體辨識照片資料庫來訓練電腦辨識,目前在80-90隻的個體中能達到90%的正確率。然後還會視覺化的作出分佈地圖和群體關係(這裏有示範的網站)。這段大家除了感嘆苦日子終於要結束了以外 (臺灣也正在建立太平洋系統的資料庫,其實把照片上標籤弄進資料庫也是很花人工和時間的),主要再討論資料共享的優點與重要性。尤其是地中海地區,花紋游來游去。
3. 還有很多 (CMP 英國保護區,賞鯨管理),但要先來準備去參加今天的另一個整天的工作坊了,晚點再後續。
認識幾年的抹香鯨再度洄游而來,習慣不改的游近船邊,大家都好開心,好珍惜!
有人問: 是不是太近了? 是不是週遭太多船了? 賞鯨的規範在哪裡?
這話好像質疑了海人們,紛紛說: 是牠自己游過來的! 如果不喜歡,牠可以下潛離開~
對,我也看過自己游過來晃來晃去的年輕抹香鯨,我也相信這些船長們業者們都愛護牠。但是我們真的瞭解抹香鯨嗎? 牠不在東岸晃蕩時,會不會去日本? 會不會去印尼? 會不會遇到其他捕鯨或不友善的船隻,讓牠習慣這麼靠近船,這麼對船隻沒有戒心,真的對牠好嗎? 還是滿足我們想要和鯨豚接近的渴望?
看過野望影展 【拯救路納】那隻悲劇的虎鯨寶寶的人,應該還記得片中這些愛與人互動的鯨豚的沒好下場案例,喜歡去找船玩的白鯨被螺旋槳割的傷口,我們從中學到甚麼? 人與野生動物的界線,該怎麼樣去拿捏?
我們要切記的是: 當遊客離開鯨豚群體後,這些野生動物依舊要繼續在大海中生存,依然要面對各式各樣的挑戰。
賞鯨規範之所以需要存在,是減少潛在可能對鯨豚的影響,而不是用來限制或不尊重海人的。 幾公尺幾公尺該怎麼做,這是參考的依據而不是絕對。
理想的國度中,專業的船長們應該具備對於鯨豚行為的瞭解: 能夠判斷鯨豚休息時不擾清夢; 鯨豚行進時,船隻側邊平行共游; 媽媽帶著寶寶時,我們多份體貼不要近逼。當看到抹香鯨連續拍尾,陡然下潛,遠離船隻與轉向,大便,呼吸的頻度改變.... 這些都是全球抹香鯨研究確認的線索: 牠可能有情緒了!!! 這時候專業的船長會多點耐心,給牠們多一點時間與空間。
規範之存在是為了讓大家照規矩來,保障優質開船的行為。而對鯨豚好,是讓牠們有安全感常常來,能持續產業的興盛。 規範的訂立,應該是由業者與科學家及主管機關共同討論,而不僅是抄寫各國規範後划個芭樂拳決定。
長期的實際監測,更瞭解鯨豚,才能真正幫助賞鯨產業。